软实力论坛(下):中国外交没你们说的那么软


来源:凤凰国际智库

18日上午,2016年凤凰国际论坛如火如荼进行。在其中的软实力论坛上,十一位专家学者、知名人士共同就“中国外交理念与海外社会形象”展开探讨。

主持论坛的是中国公共外交协会研究部主任、外交学院国家软实力研究中心主任姚遥。

主持人姚遥:在如何把中国核心理念和价值观嵌入大众传媒与大众公共活动当中,恐怕还有很多的东西需要学习,接下来有请四位各个领域权威专家进行探讨,掌声有请中国国际交流协会副会长艾平先生,中国公共外交协会常务理事、世界冠军邓亚萍女士,中国前驻坦桑尼亚的张宏喜大使,北京大学中文系韩毓海教授。

我们共同开启今天下半场,探讨一下中国对外关系的“术”。首先想请教艾平,常年从事党际外交,最近做了一个研究,发现受西方话语的影响,国际舆论对中国的所有疑问跟关注点归结到最后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是中国政治体制的政党性是什么,一个是中国推动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际体系。我想在这个方面,这些中国政治大故事恰恰是艾平先生常常作出的领域,有请艾平部长。

艾平:首先还是要感谢凤凰,感谢北京大学,也感谢理论与协同创新中心邀请参加我这次活动。我做了一辈子党的对外工作,国家在媒体上投入了很大的精力,总体来讲国内外对于我们所从事的工作都不够了解,利用这个机会把我们所从事的工作向大家做一个介绍。像刚刚姚遥讲的,国外对我们这主要两个疑问还是比较客气的。

国际上对中国的误解,很多最后都可以归结到对中国共产党的误解,这种情况也并不奇怪。马克思说过一句话,任何时代的意识形态都是统治阶段的形态。说到底把全球当成一个单位,西方还是全球当中的统治阶级,他们在软实力当中占有优势。

回到术的问题,虽然我们现在都说前所未有地接近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前所未有地接近世界舞台的中心,但是并没有和国家硬实力同步上升。说到底就是我刚才讲的原因,西方的意识形态也好,他们所谓的巧实力也好,在世界上目前恐怕还处于主导的位置,在各个方面占有优势。这种状况正在发生变化,变化可能不像我们期待的那么快,但是我觉得这个变化还是发生的。

中联部原副部长、中国国际交流协会副会长艾平发言

上半场的介绍当中我也注意到,魏建国同志也是我的老朋友,我们一起做对非的工作。我想强调的是,在非洲恐怕不能笼统地讲我们软实力不如西方,你刚才讲的几个“H”当中(主持人开场提到美国软实力的几个“H”,即“好莱坞”Hollywood和“哈佛”Harvard——编者注),他们的优势不仅仅在好莱坞和哈佛大学,他们在国际媒体和通讯社当中确实还处于主导位置。几乎所有的非洲国家在国际消息报道上,都是采用西方通讯社的报道,实际上也就是反应了西方的一些看法。我想,现在越来越多的非洲国家也采用新华社的消息,在华人媒体当中也采用中国新闻社的方法,采用凤凰的报道。

面临这种情况我们要做的最基本的还是扎扎实实做好自己的事情,中国在非洲为什么有比较好的影响,说到底西方有西方的软实力,中国有中国的软实力,在非洲这个舞台上要竞争的话,关键就要看谁的意识形态或是指导思想能够更好地满足非洲国家最根本和最重要的需要。我觉得对非洲国家来讲,目前面临最根本的问题还是要找到适合自己国情的发展道路。

在非洲,中国的软实力不亚于西方。我说这个话不是我个人的意见,我在2001-2004年担任中国驻埃塞俄比亚大使,那里的朋友介绍他们的总理梅兰斯在使节会上讲,作为外交官往往习惯于由外向内看当今世界怎么样,地区怎么样,我们面临什么样的环境,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方针政策。他认为外交官需要转变视角由内向外看,看看这个国家处于什么发展阶段,面临什么样的历史和任务。比如说中国,中国对我们来讲最难得的是他们怎么从1949年发展的,这个经验只有在中国找到,这是中国向我们提供的最宝贵的东西。当然,中国还有其他方面的优势,解放以后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就投入大量资金、人力、物力发展教育,培养大批人才,中国发展经济的具体做法对我们也是有益的。

梅兰斯英年早逝非常可惜,他确实看到中国有自己的软实力,这种软实力就是中国国内实践当中总结出来的。

说到外交与大战略,一方面,今年有很多学者都讲到了中国的外交基于我们当代的一些经验,当然也包括一些传统文化当中的精华,比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和“己欲达而达人”;另一方面,中国外交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念基础,是中国近代的这些经历和实践,这些构成了中国软实力的基础。当今全球化的条件下,发展中国家如何完成面临的历史使命,实现发展,在这些方面,我感到中国无疑比发达国家有着更符合他们需要的软实力,有着基于实践检验的事例,这些方面我们有自己的优势。

主持人姚遥:还是要有自信,把自信传播过去。请教一下邓亚萍老师,现在体育赛事奥运会是展示一个国家形象非常重要的平台,2022年冬奥会的脚步快近了,能不能讲讲中国接下来如何运用体育赛事、奥运会来讲述中国故事。

邓亚萍:非常感谢!很高兴跟大家有这样的交流,前面听到了各位专家老师对中国软实力的优秀论述。今天我从体育这个层面给大家稍微简单介绍一下,体育怎样让人们更好地了解中国。我很荣幸参与了两次奥运会的申办工作,期间需要说服大量国际奥委会委员、国外民众、国外媒体,更加客观地来宣传和报道中国,像刚才艾平部长所说,媒体的渠道,主要是掌握在西方人手里,他们想说什么是很重要的。我觉得提高软实力的重点在于如何展示中国人自身、展示运动员自身。任何一个项目的比赛都有一个相对公开、透明的国际游戏规则。良好的表现得到广泛认可,表明了我们尊重这种国际游戏规则的习惯,那么在外国人思维里面,这是比较容易去接受的一种方式。2008年奥运会是一个集中展示中国文化、老百姓对于体育的热爱。

讲一则小故事,2008年精彩的奥运会开幕式震惊了外国人。我一位非常好的朋友,后来在剑桥大学当老师,他看完开幕式去到超市,英国超市里面有洗衣店,他跟我说他去洗衣店看见一位长着中国人脸的人,就非常友好地问,是不是中国人,那个人说我是中国人,于是他就说激动地说中国人太棒了,中国文化太棒了。这是一种由衷欣赏。

邓亚萍发言

在奥运会的时候,我很有幸在奥运村工作,前前后后接待了大概70位国家的元首。更重要的是,一万六千名教练员、运动员和随队官员住在奥运村,我们不仅仅让他们吃好、住好、比赛好,还让他们利用宝贵机会了解中国文化,我们有意识在村里安排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人,让我们这些运动员、教练员来看、欣赏、学习。最受欢迎的就是给外国人起中国名,他们十分乐意。他们还喜欢学书法、中文。

体育很生动,体育无国界。所以我觉得体育可以让更多人了解中国的软实力,就像我们的中医也是通过这样的机会让更多的运动员接受,我不知道大家今年是否看了里约奥运会,菲尔普斯背后出现了拔火罐的印子,这也表明西方人正在逐渐接受中国文化。这是潜移默化的,体育是个非常好的载体。

主持人姚遥:体育无国界,提供了我们传播中国文化最好的平台。张宏喜大使除了是资深外交家,还是文学家。您最近在呼吁外交文学,外交影视,外交明星,能不能跟我们介绍一下相关情况?

张宏喜:简单两句话概括,就是为发展外交文学而摇旗呐喊,为催生外交影视作品而奔走互告。前面已经说了,怎样对外宣传有很多的途径。我对对外宣传意见很大,曾经冒着很大的风险给国内提出很严肃的批评。

我们搞文化、搞经济有很多问题,纯粹只是对外宣传国内的那一套。我一直在思考怎么样把这个搞好?刚才你说我是文学青年,我青年的时候是大学中文系毕业,对文学很有研究。不知道什么原因,调到外交部,一到外交部发现我学的那一套都没有用,几十年经历了所用非所学的极大的痛苦。到了外交部就把文学爱好统统撇开了,小说尽量不看。我一生的文学爱好,40多年我都逃避了,退休之后我就写文章,写文章的时候发现,外交官写的很多东西人家爱看不爱看,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一辈子搞调研,搞报告,一出来都是那种调,连我都不爱,怎么样能发挥作用?

后来我试图用技术文学把它写出来,包括写周恩来的好几篇文章。怎么样用老百姓愿意听的语言,怎么样用外国人爱听的语言?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现在认为,我们外交文学的这个大旗还没有树起来,关于外交题材的影视剧还是零。有一部是《我的1919》,写顾文军拒绝签字,这是外交影视剧。新中国以后就只有周恩来的一部记录片,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一部以外交题材为内容的影视剧。

中国前驻坦桑尼亚大使、原驻纽约总领事,原世界知识出版社社长张宏喜发言

大家对外交部有很多的批评,听了一些,我认为也有道理,有一些我认为是冤枉,中国外交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么软。我们怎么斗争做工作,怎么捍卫国家主权,很多事情你们不知道。我们经历了酸辣苦甜,老百姓并不知道,有回忆录写的非常好,老百姓有谁看呢?它的受众是小范围的,所以我认为必须大力发展外交文学,把这个树起来,必须想方设法搞一批群众喜闻乐见的影视作品,让大家了解我们国家为什么这样搞外交,我们的人员是怎么做的。

我们搞外交的人不会写影视剧本,那是一个专门的行业,有它的特点。我们甚至没有人写小说,会写小说会写影视剧的人,他们又没有这种外交生活。还有一个很要命的问题,一说外交就敏感的很,审查来审查去,这样就难有投资,没有投资,没有启动资金,剧本就弄不成。

我到处讲这个道理,现在行了,为什么?因为习近平同志在文艺座谈会上发表讲话,最近几年又发表了文章,叫《我的文学情缘》自述,很多同志都看到了。那里面说的道理,外交部门要不要贯彻执行?能不能从这种新闻中汲取营养,做出一些文学外交和以外交题材为内容的影视作品?我认为完全可以,而且有大量题材。能够做到,而没去做,这个怪谁?

我爱向主管部门尤其是领导提意见,他们根本没有外交文学这根弦。那么多的钱,造了多少影视剧,没有人想能不能集中力量搞几部以外交为题材的影视作品,我不知道有没有领导想过这些事?我认为相关领导应该向习近平同志学习,也培养一点自己的文学情缘。如果有关领导都有习近平同志那样的文学情缘,我这个建议就比较好办了。

我自己又把青年时期培育的文学爱好重新调度起来了,激活了,现在正朝这些方面努力,但是你们不知道这很难,因为作品审查来审查去,等审查出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完,这样搞怎么能利于生产?

主持人姚遥:谢谢张宏喜。接下来介绍韩毓海教授,韩教授不仅是中文系的教授,也是著名的电视剧评审与编剧。他说很多电视剧塑造了大众的认识,但目前很多媒体作品很令人失望。请问您觉得我们应该怎样才能把中国人的价值观和理念嵌入到大众文化作品当中去?

韩毓海:首先张大使提到过,在我们的电视剧题材中,极少有反应新中国外交的风云激荡的作品,但我可以向凤凰卫视推荐一个题材,那就是将军大使的夫人们,其中刘继林同志和朱林同志都是很好的例子,见证了中国外交的很多重大事件。我认为这些资源需要我们去开拓,凤凰卫视完全可以做这样一个先行者。

我个人觉得,今天所讲的软实力更多的是约瑟夫•奈所提出的,其中借鉴了《孙子兵法》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观点及毛泽东《论持久战》的部分内容。如果用毛泽东的话来说软实力就是枪杆子和笔杆子。如果世界要从中国寻找一个软实力的象征,除了邓小平之外最大的软实力符号就是毛泽东。西方过去用他们的战略来支配世界,现在他们用中国发明的战略和中国抗衡。但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自己为什么丢了这个战略?

说起这个软实力就必须要谈约瑟夫·奈的观点,经济是非常重要的软实力,但经济的发展不一定就会带来软实力。比如说虽然中国经济发展迅速,但普通民众不会关心抽象的经济数据,而更关注养老、住房、教育、医疗这些事情。如果我们工作的重点不及时转向就会发生问题。习主席讲什么是我们经济发展的目标?大家所说的供给侧,供给需求,这些都是次要的。

北大中文系教授韩毓海在论坛上发言

总书记在十八大后会见记者时就说,人民的要求就是我们工作的目的。一切工作都要以此为出发点。经济工作的重点可以说是的供给侧改革,就是要满足人民最基本的需求,比如现在看病的压力,养老的问题,这些问题如果没有搞好,就可能影响我们的发展。

约瑟夫·奈说的软实力,应包括设置世界议程的能力,刚才听到梅津采夫主席讲的二战纪念,这是中国和俄国纪念二战的方式,跟其他受到迫害的国家一样。当今世界的最根本问题是很简单的,一个是美国侵略世界其他国家的问题,另一个是世界经济不平等。

我还记得2008年伊朗总统演讲,提到美国是世界反面教材,但自从奥巴马上台之后通过转移话题缓解了部分压力,比如说通过环境问题。美国转移了由于侵占伊拉克和美国长期以来财政和金融之间的严重脱节造成的世界经济濒临崩溃的问题,他说世界的问题是环境问题,而环境问题是中国造成的。但众所周知世界环境问题的根本原因是发达国家。

再比如说,美国在东亚完全是一个侵略者,但他现在把他的问题转嫁给东亚各国,好像是与中国的领土冲突才导致了一系列冲突。美国将造成世界经济失衡最根本原因归咎于中国操纵人民币汇率,美国很会制造议题。G20非常重要的一点进步就是我们可以重新设置议题,而不是仅仅追随美国所说的问题。我们必须认识到当今世界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因为侵略导致的长期以来财政透支和金融的不平衡,这是根本的议题,我们没有必要回避这个议题。

针对文学方面的问题,我比张大使的观点还悲观。全世界没有“去政治化”,“去理念化”的文学作品,我们的文学是作文,是向钱看的。当然,“泛政治化”是不对,但“去政治化”也是完全错误的。中国文学艺术目前没有政治标准,过去我们讲政治标准第一,这个说法现在不一定对。魏部长刚才讲了两点我想呼应一下,一是我们需要感人的东西,就是说要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二是魏部长讲到我们正在进行第三次改革开放,包括小平同志,WTO以及这一次,我非常同意。我要提醒大家我们要重视面向亚非拉国家的开放,不能把世界仅仅理解为西方、美国,而忘记了亚非拉。中华民族走向世界的过程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一开始我们是被包围,之后是突围,现在是入围。这些要联系起来来看。艾平部长讲的我非常赞成,中华民族的实践和奋斗就是我们的软实力,包括我们外交工作,我们需要把这个问题讲好。谢谢。

主持人姚遥:谢谢。这几年中联部拍了很多反映中国现状的历史短片,这个历史口还能够做一些什么的新推动?

艾平:他们讲的很多我都赞同。但是我们可能需要做一些更基础性的工作,用软实力方面的优势。我们对外部世界的了解还是不够,想要真正具有软实力,最基础的工作还是要知己知彼。改革开放初期,我们下了很大的功夫来认识中国的国情,建国后将近30年的时间,我们才把国情是什么弄清楚,这样才有了后来的改革开放政策。我们现在要像当时认识国情一样认识世情,不应该盲目地跟着西方,跟着它的议题甚至是世界当中的一些题目来走。如何形成我们自己对世界议题的声音,如何认识这个世界,认识这个世界不同的地区都是我们需要思考的。刚才我举的例子是非洲,我原来还做过亚洲的工作,我们周边的一些国家,如印度、巴基斯坦、尼泊尔、东南亚等,对于这些国家的文明、文化,我们也要下更多的功夫去认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扎扎实实认识我们自己的国情和世情。

主持人姚遥:邓亚萍老师有什么补充?体育作为切入口,过去我们说乒乓外交体育外交做了很多的工作,接下来体育外交还将做哪些工作?

邓亚萍:体育外交确实为外交发展做了很重要的贡献。大家知道,乒乓外交小球推动大球,是外交方面经典案例, 1997年的时候,我很荣幸代表中国乒乓球队重返美国,进行25周年乒乓外交纪念。我们走了原来的路,同时也在联合国总部的会议大厅进行了一次乒乓球表演赛。因为1972年跟尼克松总统有关,所以我们邀请了尼克松的女儿陈佳,包括基辛格博士都到场。我很荣幸参与了这个乒乓外交25周年的访美活动。

新一代的体育人,怎样更好地展示中国年轻人的精神风貌,值得大家思考。张大使提到姚明到NBA打球,在美国树立了新一代中国运动员的形象,还有几位在国际奥委会工作的年青人也是。我也曾经有幸在国际奥委会工作13年,参加了世界劳伦斯体育学会,像这样世界级的运动员组成的体育学会,目前我们中国人只有5个,长期的只有我一个人,后来终于有几位我的同事、小伙伴加入。这里面有像姚明,杨阳,李娜、李小鹏这样的人。这个组织在全球40多个国家、100多个项目,从事有关体育的公益事业。

我刚才讲的这几个人大家可以感受一下,除了他们运动成绩好以外,是不是他们的国际形象,是不是他们的语言能力都很好?其实这就是年轻人在国际舞台上崭露头角的一个基本素养,因为我们要跟外国人打交道不可能再带翻译了,这很不方便。

我刚开始在国际奥委会工作的时候,只有我带翻译,通过学习跟别人交流成为朋友,一旦成为朋友的时候,很多事情好办了,如果成哥们的话这个事就更好办了。我认为外交其实讲到底就是交朋友,能不能交到真正的朋友,非常重要。我们新一代的体育人,一定会在国际组织和国际舞台上,积极参与国际事务过程好国际体育事务。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公益项目,到难民营跟这些孩子一起踢球,到非洲一些大家吃不饱穿不暖的地方,通过体育力量激发他们的希望。所以我非常看好新一代年轻运动员,也非常期待他们。他们的实力与相关素养越来越高,期待他们在国际舞台上能发挥体育人的作用。

主持人姚遥:谢谢邓亚萍老师。艾平讲我们要做很多的功课,比如知彼知己,这也是我们讲好中国故事,在技术层面必须要下的功夫。在一个媒介化的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一起努力。感谢四位嘉宾的精彩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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