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中的老大"被捕,意黑手党如何惹怒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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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IWEEKLY;作者:清行

意大利黑手党声名显赫,已然成为该国一大标志,但近两年来因为警方的全力围捕,帮派们已不复风光。当地时间4日,46名黑手党在西西里巴勒莫被逮捕,包括此前刚当选的大头目。意大利副总理迪马约(Luigi di Maio)据此信誓旦旦地表示:“意大利不会再允许这类败类生存。”不过,黑手党们依旧在全球范围内活跃是既有事实,且他们已经发展出了更多“手不沾血”的赚钱新途径。


“老大中的老大”

巴勒莫警方4日行动最大的收获,就是新头目米尼奥(Settimo Mineo)。他是一名珠宝商,现年80岁,此前被认为是黑手党前头目的接班人。继2017年11月黑手党“教父”萨尔瓦托雷·托托·里纳(Salvatore “Toto” Riina)在狱中身亡后,西西里黑手党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因此各地区首领举行了自1993年来首次首领秘密集会,并于今年5月29日推选米尼奥为新首领,担任“老大中的老大”。

▲“教父”萨尔瓦托雷·托托·里纳。

据意大利媒体报道,此次被抓捕的黑手党资深成员弗朗切斯科·科莱蒂(Francesco Colletti)曾向司机透露,这场集会“严肃而美丽”,聚集了不少元老级人物,“只有各家族的家主和区域掌权者才有资格与会”。这场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制定“新规则”,巴勒莫检察官弗朗切斯科·沃伊(Francesco Lo Voi)表示,黑手党们急需重新梳理日趋混乱的组织结构,找回在数十年发展中被丢掉的规矩。而警方恰恰是通过监听科莱蒂才能顺藤摸瓜一窝端——虽然没能得知会议进行的具体地点,但米尼奥和其他老大却因此进入警方视野。

据意大利媒体报道,米尼奥一直活跃于巴勒莫地区,在当地帕基利亚雷利(Pagliarelli)区域运作黑手党业务。他不爱乘车出行而是经常选择步行,且不使用手机。由于受里纳的赏识,米尼奥也曾遇到过不少针对。到1982年,米尼奥和兄长朱塞佩(Giuseppe)遭遇暗杀,只有他一人存活。该事件发生6个月后,他的另一名兄弟安东尼诺(Antonino)也在家族珠宝店门口被射杀。1984年,米尼奥因涉黑活动被逮捕,当时他还十分无辜地向审问者表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实在是一头雾水。”

▲被杀害的两名检察官。

在最终审判中,米尼奥被判刑5年,而这场于1986—1992年进行的长达5年的涉黑大审判,也成为意大利黑手党历史上一个重要的转折点。这场审判裁决后的2个月,该案的2名检察官乔凡尼·法尔科内(Giovanni Falcone)和保罗·博瑟利诺(Paolo Borsellino)被里纳下令暗杀,遭遇汽车爆炸身亡。这一事件引发巴勒莫当局和黑手党“开战”,并最终导致这位名教父在6个月后被捕入狱,被判刑26年。

▲1996年,里纳被警方逮捕。

目前,被抓捕的46人被指控违反枪支条例、敲诈勒索、纵火和其他多项罪名,将等待受审。意大利副总理兼内政部长萨尔维尼(Matteo Salvini)就此行动在推特上评论称,这是警方在打击新一代黑手党行动中一次出色的行动。

警方和黑手党交锋已久

一直以来,意大利警方就在努力铲除黑手党影响,而相关行动在近期越发频繁。就在4日的抓捕捷讯传出后,萨尔维尼又在推特“报喜”称警方在都灵也进行了突击行动,逮捕了15名黑手党成员——虽然该消息被指扰乱了警方的相关行动,并且不实(逮捕人数不对,且嫌犯并非全部和帮派犯罪有关)。


此前的11月,意大利警方更是发起了轮番轰炸:11月30日抓捕了第四大黑手党30名骨干成员;11月27日逮捕了黑手党势力之一“卡莫拉”头目安东尼奥·奥兰多(Antonio Orlando),此前他已逃亡了15年;11月21日,卡萨维尼亲自带领600余名警察和400名消防警队,在数十辆重型推土机的配合下,强拆了罗马黑手党头目维托里奥·卡萨莫尼卡(Vittorio Casamonica)家族位于罗马的8栋非法别墅……


《纽约邮报》指出,这主要是源于今年8月热那亚大桥垮塌后,反黑手党团体指责大桥的供应商为黑手党旗下企业,称他们为牟利建造了豆腐渣工程,最终导致悲剧。这一指控激起民愤,并给警方带来新的压力和动力。此外,BBC指出,原头目里纳的死亡也让警方能够松一口气——此前这位老大虽然身在狱中,但仍能遥控黑手党运作,阻挠警方办案。


黑帮也转型:从家族生意到全球产业

意大利西西里黑手党一般被称为“Cosa Nostra”,意为“我们的东西”,一般的标志是一个大写的字母M辅以各家族家徽。黑手党们最核心的理念就是忠诚,背叛者将遭到严重的惩罚甚至是付出死亡的代价——这也是黑手党们通常以家族为一个团体。

虽然如今黑手党有诸多赚钱(违法)渠道,比如贩毒、贩卖军火、暗杀、政治行贿、艺术品偷盗等等,但他们最初也是最著名的“业务”还是走私货物、开办黑市,以及收保护费,这是他们的“发家手艺”,且至今仍在进行相关的生意。


黑手党们于意大利西西里兴起,但真正让他们扬名的却是美国。1920年代的禁酒时期,成为黑手党活跃的绝佳时机,他们趁此在芝加哥、纽约等多个城市攫取地盘。而如今,Cosa Nostra的舞台早已不局限于意大利和美国,俄罗斯、阿尔巴尼亚等多国都有他们的身影,此外,黑手党还会与当地帮派合作,共同赚取利益。据FBI估算,在全世界范围内约有超50万意大利黑手党,其中一半在国内一半分布在海外。

▲除西西里黑手党之外,意大利其他最著名也是最主要的3个家族为:卡莫拉(Camorra)、光荣会(‘Ndrangheta)和Sacra Corona Unita。四方的势力分布如上。

《环球邮报》还指出,巴勒莫的黑手党还与非洲帮派达成合作,允许这些新帮派来意大利售卖毒品——当然毒品的供货商还是黑手党,并且贩毒者还需要上交每周114美元的贩售税。这种做法的好处是,黑帮成员们不用再亲自上街兜售毒品,自然不用担心被警方指认和抓捕,在降低风险的同时又能保障收益。

此外,随着国际形势的变迁,黑手党们也嗅到了新的商机:难民。欧洲难民潮爆发后,意大利鼓励诸多酒店转变为移民收容所,酒店每收容1名难民就能收到37.5美元的补贴,而黑手党就利用这一机会大把赚钱。据AFP报道,这种难民酒店生意能让帮派每日进账约100万美元。五星运动党议员马里奥·米歇尔·吉拉鲁索(Mario Michele Giarrusso)就曾批评称:“大把的钞票如流水般流进黑手党的口袋,而政府也不会检查相关酒店是否有涉黑背景。”他还表示,黑手党需要为所有在西西里海峡溺亡的难民负责,因为他们希望能有更多的难民到来,并且长久地留下来,为他们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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