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特朗普,权力游戏的四大规则

2019年10月07日 11:13:33
来源:虎嗅网

1. “电话门”时间线

因为“电话门”而引发的对特朗普的弹劾调查,即使对于从来不缺谈资的中国网民而言,也是一个味道独特的大瓜。电话全文,好像黑帮老大给刚刚上位的堂主派脏活,偏偏发生在两个民选总统之间,其中一个还是动不动指责他国的超级大国。

其实,无论是黑帮,还是民主国家的政治,都要遵循几条基本的权力游戏的规则,本文就“电话门”前后一系列台前幕后的运作为例,分析一下这几条重要的原则。

估计有读者还不清楚,我就沿着几个重要人物的行动轨迹,看看弹劾调查启动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拜登及其儿子

乔▪拜登是民主党大佬,奥巴马时代的副总统,也是本次大选特朗普的最大竞争对手。

事情的起源是2015年底,拜登以暂停10亿美元援助资金为要挟,要求乌克兰政府解雇时任总检察长维克多·绍金,理由是这人反腐不力,还涉嫌以反腐为名索贿。

但事后有媒体报道,这位总检察长被炒的真正原因是他在调查乌克兰最大私人天然气公司,而乔▪拜登的小儿子亨特▪拜登,正是这家公司的董事。

亨特▪拜登是个酗酒嫖娼乱伦的劣迹斑斑的官二代,没有任何能源行业的经历,在任这家公司董事之前,甚至从未去过乌克兰,偏偏老拜登又是奥巴马负责乌克兰事务的联络人。

所有的事连起来,可以说是相当可疑了,但因为乌克兰是欧洲最腐败的国家,拜登的施压在道义上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乔▪拜登知道儿子的工作内容。所以,此事被媒体炒了一阵子就无人关注了。

可特朗普忘不了,2019年7月,他利用打电话祝贺乌克兰新任总统泽连斯基上任的机会,说出了一句两个月后引发舆论哗然的话:

“我们有一个小忙要请你们帮一下……”

乌克兰新任总统:泽连斯基

时间线回到3月,乌克兰大选正在进行,民调显示,曾经扮演过总统的喜剧演员泽连斯基人气最旺,这让现任政府官员纷纷开始考虑自己的后路。其中,总检察官Lutsenko忽然发表声明,要重启调查拜登儿子所在的乌克兰天然气公司与当年的总检察长被迫辞职一事。

这就叫痒的时候有人刚好送痒痒挠,这才有了“电话门”中,特朗普莫名其妙地夸Lutsenko是个好同志,猜想特朗普的人之前已经跟他有过接触。

乌克兰总统虽然在电话里马屁连天,但总检察官的任免是总统的核心权力,Lutsenko明显是前总统的人,他真的很想换掉,这大概是特朗普之前暂定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的真正原因。

特朗普

电话之前的几天,特朗普下令暂停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此事还引起了民主党人的不满,但只有少数人知道特朗普此举的真正意图。

2019年7月25日,就是在那个日后引起轩然大波的电话中,特朗普直接要求乌克兰新任总统泽连斯基查一查拜登父子。过了几天,又宣布邀请泽连斯基访美。

这只是浮出水面的动作,事实上,水下的动作早就由特朗普的律师朱利安尼进行中了,一张大网已经向拜登展开。

依特朗普自大的性格,肯定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做得滴水不漏,因为从目前披露的电话内容看,特朗普并没有直接“施压”的言行。

可事实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背后一双双眼睛早就已经盯上了这个他们寻找已久的扳倒特朗普的机会,这通电话,刚好把各种线索汇集在一起。

不知身份的告密者

半个月后,一封举报信被交给情报机构ODNI,从信的内容看,写信的人一定从特朗普身边的多个“内鬼”收集了情报,然后拼接在一起,还原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此时正值ODNI高层大换血,此信就被压了下来。

9月9日,ODNI下属负责违纪调查的部门官员越级向国会民主党人透露了这封举报信。之后一周,民主党人控制的众议院与ODNI展开拉锯战,一方要求交出举报信,一方以各种理由拒绝。

事件的转折点发生在9月18日,CNN爆料了这封举报信,内容涉及特朗普与某外国领导人的不正当交易,其他媒体也从各种渠道了解此举报信的事关重大,白宫压力陡增。

媒体穷追猛打下,也是告密者一点点的释放信息,事情的真相渐渐按“特朗普施压国外势力,调查本国竞争者,干预大选”这个剧本推进。

这样,皮球就踢到了民主党众议院领袖佩洛西的脚下,要不要传出去,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南希·佩洛西

佩洛西此前一直不愿弹劾特朗普,因为“通俄门”调查到最后,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而且民众看不懂,又是陈年老账,支持率太低,贸然弹劾总统,既无法激发中间选民的支持,又容易让支持特朗普的选民感到危机,提高他们的投票率。

此外,之前特朗普的民意支持率 到了谷底,选情不妙,佩洛西权衡利弊,觉得在大选的正面战场堂堂正正地赢特朗普,才是最优策略。

但人算不如天算,天上掉下来一个“电话门”,这次不同了,多条内线都表明,大嘴王特朗普这次是直接犯了“权力游戏”的道德底线,佩洛西相信自己会拥有确凿的证据——至少在民主党人看来如此。

更重要的是,“电话门”成功地激发了民主党人的斗志,弹劾调查启动后,众议院支持弹劾的议员猛增一倍,民调显示,民众支持和反对者旗鼓相当,与两者的支持者高度重合,至少党内的意见高度一致,“团结一致斗特朗普”成了左派和中间派的最大公约数,佩洛西不同意也要同意。

但反过来说,这个民调更证实了,弹劾跟什么“背叛了宣誓誓言,背叛了国家安全,背叛了大选公正”无关,完全是两党恶斗。

目前的时间线就是如此了,事情不复杂,但其中透露出权力的某些规则,非常值得细细分析。

2. “权力的游戏”关键词——利弊权衡

值得注意的是,佩洛西宣布启动弹劾调查的那一刻,特朗普还没有公布通话记录。就算是民主党事先得知了电话的大概内容,也是相当冒险的行为,特别是此前一直不愿意弹劾的态度忽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这个决策是如何形成的呢?

说到弹劾,熟悉美国政治体制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没戏”,没错,克林顿当年证据确凿,都没能弹劾得下来,不要说现在参议院被共和党控制,如果没有新的决定性的证据,弹劾几乎不可能成功。

接下来,将会进入漫长的调查程序,至少在2020年大选结果出来之前,弹劾是出不了结果的。所以要不要弹劾,完全取决于其对大选的影响。

“电话门”相比“通俄门”而言,“弹劾”多了一个大大的好处,“民主党可以借调查的名义,让特朗普内阁的成员一个个到国会来作证,第一个就是听了电话的国务卿蓬佩奥。

“通俄门”涉及的是竞选团队,都是老黄历了,可“电话门”涉及的,都是特朗普内阁的核心成员,掌握着特朗普的核心秘密,这么一来,每一个人到国会之前,都要自己掂量一下,为了保护自己,难免不会爆出什么冲击特朗普选情的料。

针对“电话门”的弹劾还会让目前全球正在跟特朗普交易的政府掂量掂量,是否应该与他在大选前达成交易,以阻止他捞取更多的选举资本。

但与之对应的是,“弹劾”也多了一个坏处,就是对拜登选情的冲击,可能高于对特朗普的,以至于很多人觉得是民主党内斗,牺牲了拜登,这个就有点阴谋论了。

其实最坏不过“兑子”,一个候选人换一个现任总统,民主党这边还有沃伦,共和党这边就全靠特朗普了。

在权衡要不要弹劾时,不但要计算弹劾本身的利弊,还要考虑“假如不弹劾”的利弊,后者被称为“反事实思考”,这是权力的游戏之“利弊权衡篇”的重要规则。

“不弹劾”多了一个大大的坏处——会让拜登和民主党的行情处于未知的巨大危险之中。

特朗普掌握无穷无尽的行政资源,做事又不像其他政治人物一样有底线,真的有可能利用乌克兰的情报,穷追猛打拜登。这可不是搞得玩的,特别是在民主党确定让拜登参选之后,一切就没有挽回余地了,很可能复制上次大选的“邮件门”事件,在关键时刻破坏拜登支持者的投票率。

所以综合下来,“弹劾”的好坏相当,但“不弹劾”的坏处却大于好处。结果自然是“弹劾”,并且多少有点背水一战的味道。

尽管党派的利益是“弹劾”,但对于拜登个人而言,却是个艰难的决定,虽然表态支持弹劾,可作为一个年近80的老人,也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无论对于佩洛西还是拜登,决策的利弊常常只有细微的区别,还要考虑到对方或者猪队友手里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牌,更多时候,选择只是形势使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当然,另有一种说法,乌克兰与民主党的利益盘根错节,特朗普这一挖,搞不好牵连的不仅仅是拜登,还有更多的民主党大佬。

所以对于乌克兰而言,最麻烦的是如何面对新盟友。

3. “权力的游戏”关键词——盟友

对于美国而言,乌克兰这个盟友很重要,是对抗俄罗斯的第一线,这是民主党人一直以来的说法。

但实际上,一个已经完全倒向自己的实力很弱的“盟友”,重要性就没那么强了,以俄乌的新仇旧恨,美国人根本不担心乌克兰倒向俄罗斯。

朋友要搞得多多的,敌人要搞得少少的,这是权力的游戏之“盟友篇”最重要的规则,特别是处在两个强大力量之间的弱小方,一旦彻底倒向其中一方,连棋子的价值都失去了。

你看,仅仅是为了保护儿子的利益,说好的军事援助说停就停(如果是真的),仅仅是因为要调查政敌,说好的军事援助说停就停,国家利益之所以可以拿来“公器私用”,仅仅是因为你不够重要。

对比一下不亲俄不亲美的邻居白俄罗斯,就知道什么叫左右逢源。

不过,只有一个盟友的问题,还有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与这个盟友内部的各派系关系更平衡,你就有了当“棋子”的价值。

乌克兰的二次颜色革命正值奥巴马总统任期,上台的亲美派找到的后台,几乎都是民主党当权派,乌上一任政府高官与民主党的关系,可谓剪不断理还乱。到了特朗普上台,共和党就要重新洗牌。

按理说,党派政治不应该影响外交,政治人物不会轻易赶尽杀绝,树敌太多,但特朗普不是传统政客,他是“交易面前百无禁忌”,他要乌克兰做的事,不光影响拜登,更是要彻底得罪民主党。

乌克兰吃了一次亏,自然不可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以不靠谱著称的总统身上,泽连斯基虽是政治素人,但背后有犹太财团的支持,他的外交原则是“不选边”,既领先欧盟和美国,又要修复与俄罗斯的关系。即使是泽连斯基有心投靠特朗普,他也不可能斩断与民主党大佬的关系。

所以,细细看电话,泽连斯基虽然马屁连天,但在“撤换总检察长”这个关键问题上,并没有让步,他只是承诺,“100%是自己人”。

特朗普的私人律师,此事的关键人物朱利安尼之前曾定下与泽连斯基会晤的日期,后来突然取消,之后就是美国暂停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想必是泽连斯基并没有直接答应“整民主党”。

政治素人的泽连斯基能够谨小慎微,因为这个总统权力不稳,影响力有限,而同为政治素人的特朗普,却因为手握全球最重要的权力,终于走出令他的政治对手期盼已久的昏招。

5. “权力的游戏”关键词——交易

很多人都觉得特朗普这事不大,就算是他要趁机“整竞争对手”,可他举的是“反腐败”大旗,道义上站得住。

这些人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政治交易就是“我帮你一个忙,你帮我一个忙”,特朗普犯下的“权力的游戏”之“政治交易篇”的一个大忌“一对一的直接交易”,这让他看上去像个黑帮老大——而很多东西,是不能直接交易的。

拜登当时直接负责乌克兰事务,他有权要求乌克兰撤换总检察长,所以就算拜登的儿子干了什么不法勾当,也不能证明与父亲有关,就算有证据,拜登的错也只是“滥用职权”。

但特朗普问题的性质就不同了。拜登不是不能调查,而是不能由特朗普提出,那样就变成了总统利用行政资源整竞争对手——跟当年尼克松的“水门事件”性质一样。更严重的是,他竟然要求外国政府介入调查,这个性质就严重多了,变成了“里通外国”。

换个说法大家就明白了,书记批准纪委调查市长的腐败问题——没毛病;但书记找外国情报人员调查市长的腐败问题——叛国行为!

整个程序全部是错误的,而一般网民都不习惯从程序上理解问题,才会觉得特朗普的事不严重。

所以,通话一结束,白宫的人就知道大事不妙,立刻提高了通话录音的密级。

所以,举报信的内容公布后,不但民主党人个个摩拳擦掌,就连共和党的同志,也愤怒地称之为“叛国”。

没错,政治的本质就是交易,总统想要办成的大部分难事,都需要利益交换,但大部分交易不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至少在时间上不能有明显的“因果关系”。

事实上,如果好好办,是完全可以办成“人民满意、领导放心、程序上没有任何瑕疵”的铁案的:

首先,“调查拜登”完全是司法部的职责,而现任司法部部长就是个“叼飞盘”的,对特朗普绝对忠诚;

其次,虽然特朗普不能要求乌克兰政府查办,但司法部调查时,却可以请乌克兰方面给予必要的协助;

最后,不是所有的交易都需要马上兑现,就算是马上要兑现无法摆到台面上的交易,总统也可以“毫不知情”嘛。

既然走正常程度,特朗普一样能办到,为什么他还要铤而走险呢?

问题在于,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危险性,而他自大狂妄、暴躁反复的性格,又让身边的人不知道该怎么提醒他。所以早先佩洛西不着急弹劾,也是因为特朗普在任的时间越长,暴露的问题也越多,被弹劾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身边很多人已经不愿再提醒他了,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天。

5. “权力的游戏”关键词——忠诚

政治人物最重视的品质是“忠诚”,特朗普尤其如此。

特朗普喜欢让他的官员内斗,来稳固自己的权力,就像贸易谈判中,同时倚仗努姆钦和纳瓦罗这对冤家对头;他身边的人用谁留谁,唯一的标准就是“听不听话”,最近被换掉的博尔顿,不是因为他鹰派的信念,而是因为他对信念的忠诚,高于对特朗普的忠诚。

可以说,特朗普把白宫变成了一个家族企业,把内阁大臣们变成了特朗普的家臣。

但一轮又一轮的人员洗牌后,特朗普仍然不可能控制所有人,反而越来越失去对白宫的控制,下面的人表面顺从,其实始终视特朗普为这个国家最大的威胁,竭尽所能抵抗总统的越轨行为。

这些人就是白宫的技术官员们,而“告密者”几乎肯定就是其中一。

纽约时报去年曾刊登过一篇特朗普政府某高级官员的匿名文章《我是特朗普政府中的一名抵抗者》,讲述了这些官员为什么要与他们的大Boss进行一场 “无声的抵抗”。

“问题的根源在于总统没有道德观念。任何与他共事的人都知道,他不会被指导他决策的清晰可辨的基本原则所束缚。……与他的碰面常常会离题偏轨,他会不断咆哮,他的冲动往往会导致考虑不周、信息不全,有时还颇为鲁莽的决定,而这些决定必须被撤回。”

《我是特朗普政府中的一名抵抗者》

两党轮流坐庄,唯有这些技术官员牢牢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党政策不同,更需要这些技术官员来解决实际问题,所以这些技术官员一定程度上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治理者,这一点可以参考英剧《Yes Minister》和《Yes, Prime Minister》。

这些技术官员也有忠诚,只不过,他们的忠诚不属于特朗普,而是他们为之骄傲的体制,他们为之奋斗的政治原则。之前入主白宫的历任总统,无论幕后做出什么肮脏的交易,至少表面上都会给这些人以尊重。

但特朗普不会,他自高自大,脾气暴躁,把第一任白宫幕僚长比作一只“到处乱窜”的老鼠,直接骂商务部长罗斯为“过气的老糊涂”,还经常把官员批评他的行为称为“叛国”“政变”。

最令这些技术官员担心的是外交方面,特朗普自称为“非常稳定的天才”,国防部长马蒂斯向一名助手说,总统对外交政策的理解相当于一个“五六年级生”,甚至曾直接要求国防部长暗杀叙利亚总统。

技术官员意识到特朗普有危险的冲动之后,开始了一项危险的尝试,他们偷偷地把特朗普跟一些重大的决策隔绝开来,伍德沃德在《恐惧:特朗普在白宫》一书中写道,特朗普政府的官员——特别是首席经济顾问加里·科恩和白宫幕僚长罗勃·波特——好几次从总统的办公桌上取走有可能引发严重危机的文件,就是为了不让特朗普签署,而特朗普竟然从来没有注意过。

面对这些人,特朗普其实没有什么办法,他唯一的手段就是解雇他们,然而,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如果某官员因此被解雇,反而会因为被半个国家的人视为英雄。

“电话门”事件中,电话本身并没有实质性错误,但那封举报信直接把电话背后的一系列交易捅了出来,所以,这封信的形成其实相当不容易——

首先,几名工作人员在听了通话内容后,立刻意识到其中不同寻常之处;

然后,他们商量之后,分头行动,终于在过去几个月两国政府间大量的交往中,找到了一些反常的行动,完成了整个事件的拼图;

接着,告密者将这些发现组成了一个逻辑完整、证据充分的举报信;

最后,通过各种官方的、私人的渠道,将消息一点一点有控制地透露出去,蝴蝶的翅膀最终演变成弹劾风暴。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之“忠诚篇”的重要规则:权力场中,聪明人太多,纵然机会算尽,有时也会“误了卿卿性命”,所以,下属的忠诚常常成为政治人物最重视的决定性的力量。想要得到下属忠诚,你就必须充分尊重下属,还要尊重他们珍视的价值观,否则,你得到的只有阳奉阴违、众叛亲离。

从某种程度上,特朗普应该感谢这些背叛者,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单纯针对特朗普的话,应该让乌克兰交易继续进行,有了实锤证据之后,弹劾通过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或者到大选之前才抛出来,直接冲击选情。

相比各怀鬼胎反复权衡利弊的民主党各派大佬,这群技术官员政党色彩并不强,甚至不关心“弹劾”的结果,“我们的抵抗并非那种盛行的来自左派的“抵抗”,……我们的第一责任是对这个国家负责。”

忠诚原则的最高准则是对国家忠诚,而不是任何的利益团体和个人,因为国家不只是一个政治概念,更是所有利益群体的最大公约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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